谢凌钰沉默,想了起来。
当时顾又嵘把此事与其余事务放在一起,于式乾殿禀告。
他听不得王玄逸三字,甫一听见关于此人的事,便出声道:“分寸由你定夺,莫要逾矩,其余悉听皇后处置。”
皇帝冷笑,一时间想召顾又嵘问罪。
薛柔居然要与那人相见,这居然不算逾矩。
是否在朱衣台眼里,只要皇后别把男人带进宫,便不算逾矩。
一帮蠢材。
谢凌钰收敛怒意,沉声道:“既然答允了,你便去罢。”
见他应允的干脆,薛柔略带疑惑。
直到坐在铜镜前,她看见身上点点痕迹,才恍然大悟。
恰好皇帝站在身后,正为她戴上一支玉簪。
薛柔紧抿着唇,“陛下过目不忘,怎会记不清楚说过什么。”
“这些,”她指着那些暧昧痕迹,“是陛下故意为之?”
谢凌钰垂眸看了眼,否认:“我若记得,绝无可能留下它们。”
皇帝知道让薛柔带着云雨过的痕迹,会刺激到王玄逸。
身为男子,他再清楚不过个中缘由,无非是会令人想到某些事,继而生妒。
谢凌钰无法忍受有男人对她幻想云雨之事,轻嗤一声:“他也配看?”
话音落下,他便拿起一盒脂粉,亲自一点点掩盖痕迹。
层层叠叠脂粉覆在她脖颈,反倒没原先白皙,甚至显得厚重。
谢凌钰蹙眉看过半晌,仍想再扑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