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我日夜害怕和母亲一样,心结难解,当真痛得厉害,求你救我。”
一声“舅舅”让彭城王面色灰败,先帝做事缺德,清河死于难产,尸骨未寒就赐婚,半点不顾兄妹情谊。
面前薛仪的脸逐渐与清河重叠。
他长叹口气,只觉儿女皆是债,“罢了,我亲自去请她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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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耸宫墙压下浓重阴影,却陡然被马蹄声撕裂条口子。
太宗曾赐顾家家主特权,清君侧时可骑马入宫,这一规矩保留至今。
顾鸿没想过年近半百,还能撞上此等丑事,隐约可见显阳殿灯火辉煌时,他终究勒马,翻身而下,给皇后体面。
纵使在飞鸽送来的信中,言明皇后已同逆贼勾连。
顾鸿面容沉肃阴冷,步履如飞,却忽然想起什么。
信中特意提及,要携彭城王一道面见皇后,万不可先踏入显阳殿。
女儿的字迹凌乱,没有过多解释,可见事情急迫,顾鸿握紧环在腰间的长鞭,深吸口气,决意先等等。
他有些心浮气躁,分明离府前便派人去请彭城王,为何迟迟未到。
彭城王府可比顾家近得多。
等了约摸半个时辰,月辉渐弱,抬眸一看竟是早为阴云遮蔽。
春雨淅淅沥沥,打湿顾鸿身上朱衣,湿了的赤色衣冠浓重到如血染。
顾鸿等不及了,大步往显阳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