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处乃中宫居所,巍峨庄严,一路上皆能听见宫人惊愕阻拦的声音,又在看见顾家令牌后噤声。
一副心虚不已的慌乱模样。
他嗤笑,满殿无一忠仆,除了巫晋都该死。
刚踏上白玉阶,他便听见道女声,自头顶传来。
顾鸿抬眸,隔着雨丝望不清她的脸,却能清晰看见其衣衫纷华靡丽。
顾鸿眼珠微动,看见皇后身边撑伞的流采。
他已到显阳殿,顾又嵘却未出现,不必细想便知发生何事。
“简直孽障!你敢背叛陛下?”顾鸿瞬间暴怒,准备上前清理门户。
“顾家主,她是我的人,还轮不到你来教训罢。”
皇后向下走了几步,微叹口气:“我本不欲与宗室交恶,他们却偏要逼我。”
薛柔眉目姣好如画,此刻杏眼盛满遗憾,更令观者望之便不忍其伤怀。
她已知晓这耳坠用处,故而一步步走到顾鸿近前。
殷红耳坠垂在瓷白脸颊畔,平添艳色。
皇后看着顾鸿惊愕神色,刹那转忧为喜,笑吟吟道:“幸好顾家主先到显阳殿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顾鸿僵在原地,握紧长鞭的手松开,呼吸急促,只觉一股股血往头顶窜,冲得眼前模糊。
他喃喃:“不可能,这是假的,你仿造的。”
流采生平第一次见父亲无措失态至此,“是真的,镂空朱砂内,是慧忍大师从外邦得来的佛骨舍利碎片。”
只有红豆大小,却独一无二做不得假。
顾鸿置若罔闻似的,定定站在远处,如丝细雨沾湿他胡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