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如何圆过去,她便听谢凌钰轻声叹道:“阿音今日来,是有何事求我么?”
他握紧仍旧有点凉的手,想起沈愈之说皇后有些体寒,长眉蹙起,真切流露几分不满。
“想要什么,待今晚我回去了,直说便是,何须不顾身体吹风,倘若得风寒怎么办?”
薛柔紧抿着唇,心道是陛下让直说的,“我想把巫晋送回去。”
没抬眸看皇帝反应,她将姜吟的话一口气说出,却忽听谢凌钰轻描淡写:“这样啊。”
“可以,”他没半点犹豫,“此人不得力,心有二主,不如杀了。”
薛柔猛地抬眸,看见皇帝认真神色,眼皮一跳,连忙否认:“何至于此。”
她不过怀疑巫晋是皇帝眼线,不想在身边留个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眼睛。
哪里就想要旁人的命了。
谢凌钰没打算杀巫晋,只是心底对他万分恼怒,怎就蠢成这样,被阿音猜忌上了。
“阿音,我把他给你,不过是因此人做事还算聪明,”谢凌钰沉吟片刻,“你若仍有怀疑,自己挑也好。”
薛柔紧抿着唇,看着皇帝温和神色,刹那甚至怀疑方才那句是自己听错了。
良久,她终究不想因为疑心,就害死身边人。
“不必。”她深吸口气,“巫晋的确伶俐。”
回显阳殿的路上,薛柔便觉头有点昏沉,只当是吹久冷风后,进殿骤暖的反应。
次日外头天仍未亮,昏蒙蒙一片。
谢凌钰刚醒,怕吵醒她,轻手轻脚下榻,穿衣声窸窸窣窣,却听身后有人咳了声。
他转过头,看见那双杏眼瞧着自己。
“陛下,我喉咙有些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