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采跟着皇后,眼见走的方向不大对,终于出声提醒:“娘娘,这好像不是去式乾殿的路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式乾殿?”薛柔偏过头看她,“我打算去梅林。”
绿云脸色微僵,她知道皇后曾在梅林受过惊吓。
如今,纵使“素英凝香”乃宫中一景,各色梅花能从北风乍至开到初春,皇后也鲜少有闲心去赏什么梅。
薛柔走到一株绿萼梅前,盯着瞧了半晌,微微摇头,又看向另一株朱砂梅,又是副犹豫不决的神色。
她眉头微蹙,望着远处恍若回忆什么。
良久,她微叹口气,终于挑几枝开的最艳的,抱在怀里。
流采默默上前,将花枝接到自己手中,塞给薛柔一个暖手炉,低声道:“乍暖还寒,容易受冻。”
寒风吹到人脸上,初时觉冷,后面便没什么感觉,直到踏入式乾殿内,温暖气息裹挟周身,才觉脸颊隐约发麻。
谢凌钰没想过她今日会来,先是怔住,随后一眼便能瞧见她微红鼻尖。
掌心碰到仍泛凉意的肌肤,他拧眉道:“我今早还仿佛过,今日莫要让你出门,竟没有一个宫人拦着你?简直——”
“我想出来走走,谁会拦着?”薛柔捂住他的唇,“好了好了,我给陛下带了礼。”
随着她柔软掌心覆上嘴唇,皇帝眼睫微颤,所有话都卡在喉咙。
“什么礼?”
温热吐息混杂含糊的三字,薛柔挪开手掌,让流采把花枝带过来。
“我今日去梅林,瞧见绿萼梅开得好看,给陛下带了几枝。”
谢凌钰瞥了眼梅枝,露出一丝笑意,捻着她冰凉发尾,颔首:“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