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谢凌钰却颔首:“说罢。”
皇帝顿了下,“朝事为重,旁的皆可搁置一边。”
谢寒到底年少,控制不住喜形于色,这几日深夜有急报送至宫中,皇兄皆在式乾殿。
说明皇兄先前为美色所惑只是暂时,才不会沦陷至昏头的地步。
仿佛察觉他想法,谢凌钰抬眸冷冷望过去。
顾灵清忍不住替世子叹息,还是见少了,自己当年也这般天真。
虽不及陛下过目不忘,但顾灵清至今记得三件往事。
昭武四年,薛柔把陛下送的绛色珠花偷偷扔了,说只想要粉白的,陛下同他说薛柔气焰嚣张,委实不把天子放在眼里。
没过多久便赐粉白珠花给她。
昭武六年,薛柔私下抱怨皇帝阴着脸,以后定是暴君,陛下知道后大怒,说要狠狠惩戒她,免得她口无遮拦。
顾灵清信了,一直等着,到现在也没等到。
昭武七年,薛柔在式乾殿内,公然对天子出言不逊,陛下当夜与他密谈:“她这般脾性,恰合朕先前谋划,朕这才纵容她几分。”
顾灵清嘴角抽了抽,不想骂谢寒是蠢货,因为他以前也是。
关于皇后,陛下说的每一句气话,顾灵清都不会再信。
譬如现在。
显阳殿的大长秋卿求见,谢凌钰云淡风轻道:“待谢寒说完,再让他进来。”
谢寒刚想继续,便瞥见皇兄的眼神,自上而下垂眸看着他。
他莫名觉得皇兄现下极其不满,一时压力颇大,不由自主道:“臣还未想好,现在回去拟份折子,一早送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