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罢,有什么事是连阿娘都要瞒的?”
薛柔难得在阿娘这里遮遮掩掩,最终道:“关乎国事。”
陛下的身体,岂不就是国事,薛柔低头盯着盏中漂浮花瓣,“现下我有两条路可走,一是自己过得舒服,但——”
“选前者。”
未等女儿将话说完,王明月便打断她。
“我父母已逝,兄弟各自安好,唯挂心你与阿珩,你弟弟是男儿,世道对他难免宽容些,可你不同,年幼时便因养在孝贞太后身侧,备受宗室‘关照’,此后种种更不必多提,我便格外忧心你。”
王明月轻轻拍了拍女儿手背,“我说句旁人眼里不该说的话,只要你过得快活,其它都不要紧。”
闻言,薛柔终于抿出一个笑,纵使心底仍烦闷,但无论旁人如何想,阿娘总归站在她这里。
她问了问家仆时辰,听见已然未时,便打算提前走。
“怎么今日这般急?”
薛柔含糊道:“陛下说申时来接我,我现在不想见着他。”
听女儿的意思,像是同皇帝闹脾气,王明月张口便想劝几句,但思及往事,索性叹口气,由着她去。
*
“娘娘今日睡得这般早?”
绿云有些犹疑不定,望着早已熄灭灯烛的内殿,忍不住问流采: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“累了。”
流采的回应一如既往简短,惹绿云撇撇嘴,转头望见远处皇帝身影,立马老实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