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薛仪皱着眉,平静道:“怎么总走神?”
“我一直听着。”
薛柔反驳后,举起手中茶盏,抿了一口。
见妹妹的反应,薛仪脸色更不好看,或许连薛柔自己都不知道,她心不在焉时手里总爱拿着什么东西。
这是在嫏嬛殿留下的习惯,走神时只需握住笔,被先生抓住后,薛柔便狡辩:“我在思索如何破题。”
薛仪强行按捺管束她的冲动,告诉自己这是皇后,良久吐出口气,冷静道:“娘娘今日心不在焉,可是宫中出事?”
“未曾,劳烦长姐关心。”
薛柔有些愧疚,她也想专注于薛仪所言,眼珠甚至一错不错看着眼前人嘴唇,可不知怎么了,今日思绪总不受控制地飘忽。
“许是未曾休息好。”薛仪沉默片刻,“快到午时,不若一道去你母亲院中用饭。”
以为自己听岔了,薛柔眼睛睁大,直到坐在一处,望着阿娘与薛仪,她都以为在梦中。
简直匪夷所思。
这两人何时能心平气和坐在一处了?
没过片刻,薛柔便有些坐立难安,所谓心平气和,便是二人连对视也无,让一桌子佳肴味同嚼蜡。
终于,薛仪搁下双箸离去,薛柔看了看阿娘,欲言又止,最终没问什么。
倒是王明月,在闲叙后,看着女儿的眼睛,问道:“阿音究竟想说什么?”
薛柔不欲母亲忧心,只说宫中有意思的事,闻言猛地顿住,怀疑自己当真没半点城府。
王明月笑了笑,“你从小到大,痛快不痛快都摆脸上,太后还怪我总惯着你,说你在皇帝面前,都忍不住半分不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