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妻子在病榻上,来的也永远只有尚书令请的太医,因为公事永远比家事重要,好似功名与夫妻和睦不可两全。
所以,在王玄逸推掉皇帝给的差事见她,说仕途不及阿音重要时,她心动了。
从那以后,薛柔便同母亲道:“我将来的夫君,得捧着我,什么都没有我重要。”
这些话,薛柔不可能同皇帝说。
她可以要求寻常男子将她奉若神明,却不能要求天子,除非她真是祭坛上头布雨的神仙。
谢凌钰见她眼神飘忽,仿佛在回忆什么,嘴角那点笑意也逐渐消失,强行按捺追问的欲望。
她的答案显而易见,根本不需要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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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柔回显阳殿后,便觉皇帝不对劲,打棋谱时分明心不在焉。
她只当他因朝事烦心,索性自己在内殿逗猫儿玩。
时不时的笑声传进皇帝耳朵,谢凌钰落下一子,黑子近乎是撞在棋盘上。
今日薛柔的敷衍明明白白告诉他,他算不上令她满意的夫君,且哪里都不满意。
倒也不是,谢凌钰闭眼,想起那句“天子貌美”,虽是戏谑,可到底是她亲口所言。
那便意味着,至少他这张脸,还算让她欢心。
漏夜,殿内银烛高照,薛柔正在镜前磨蹭,迟迟不肯上榻,美其名曰欣赏陛下赏的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