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腹诽,晚些上榻是子时后阖眼,早些也是,不若拖延时间省些力气。
妆奁内满目琳琅珠玉,薛柔低着头一一抚过,丝毫没察觉背后轻得恍若没有的脚步声。
待她闻见沉水香气息,反应过来后,衣襟已经微微敞开,整个人向后仰倒。
“阿音,朕陪你一起。”
薛柔坐在皇帝怀里,看见他神色还算沉静,但呼吸已然沉重,显然心猿意马。
他面上若无其事,手指却径直撩开裙摆,轻车熟路寻到最能讨好她的地方,眼瞳则幽幽的盯着怀中人的脸颊,观察她反应。
薛柔不肯低头看他做什么,脑袋深埋在他怀里,弄不清谢凌钰是否重欲。
倘若说他清心寡欲,哪怕送水的宫人都不会同意,倘若说他重欲,偏每次都这样能忍,旁的方法花样百出,直到她受不了。
耳畔是温热的吐息,薛柔清楚听见他说了什么。
“阿音,在这里可以么?”
她还未缓过来,没明白这句话究竟何意,却再次感觉到他手指薄茧,头皮乍然发麻,囫囵点头。
没过多久,薛柔就后悔稀里糊涂上了谢凌钰的当,她若早知现在这副情形,宁肯早些去榻上。
她手腕并蒂莲花玉镯子未褪,滑落到手腕处,与桌案敲击发出声响。
谢凌钰撩开她后背青丝,目光一寸寸抚过如霜雪凝成的脊背,看着她纤薄腰肢在烛光里漾出涟漪。
因正对着铜镜,他纵使在后面,亦能瞧见她神色,薛柔也发现这点,垂下头不肯让铜镜照见自己。
身侧白鹤状灯台上,银烛不知燃了多久,一滴滴烛泪滑落,聚在浅浅铜盘上,随后溢出滑落,在地面留下印记。
薛柔额头近乎贴在冰凉镜面,被抵得喉咙发紧,半晌说不出话,从后颈到肩头,绯色与雪色相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