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终于看不下去,把谢凌钰支开后,眼底溢满喜色上前,“阿弟好似瘦了许多,可是在书院餐饭用少了?”
薛珩神色还算沉稳,喉咙却隐约有哭腔压不住。
“不知阿姐境况如何,心下惶恐,吃不下东西。”
薛柔知弟弟素来不爱装可怜,更不会与她说谎,一时眼底略湿润。
半是关切,半是好奇,薛柔问起阿弟在书院的课业。
“上次听阿娘说,你也有棘手的难题不知如何解,回府后仍终日琢磨,如今可有头绪?”
薛柔偶尔觉得阿弟太过刻苦,现下更心疼他因课业不堪重负。
果然,薛珩脸色顿时苍白,似乎因未能完美而羞耻,垂眼道:“并无头绪。”
先生留了半盘棋局,让他们引《春秋》而做文章。
许多人不知,薛珩作为京洛弘道院学子之首,竟是个臭棋篓子,连阿娘都不肯与他对弈。
倘若做文章也就罢,偏偏涉及盘残局,薛珩看了又看也不知如何破题。
薛柔看见阿弟画下的残局,“唔”了一声,亲自去请陛下回来。
听见缘由,谢凌钰道:“朕只怕扰了你们姐弟叙旧。”
薛柔觉他揶揄自己,道:“陛下若不想帮,不如——”
未等她说完,谢凌钰便将她的话轻飘飘堵回去。
“朕是他姐夫,自然愿做一回先生。”
薛柔坐在谢凌钰身侧,凑近些看他手中棋谱,呼吸拂过他手背,激得他僵滞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