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那会跟着彭城王学武,破皮流血常有的事,只当她不想来,离近看才发现眼泪“吧嗒”往下掉,哭得格外真情实感。
从那以后,谢凌钰就知道薛梵音不是一般的娇贵,哪怕一点点痛都受不了。
谢凌钰沉默,想起她前日夜里频频蹙眉,眼角沁出泪抱怨胀痛,两张落泪的脸重合在一起。
他还是喜欢她笑吟吟撒娇的样子,或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抓住他手臂。
“阿音方才所言,朕明白了,”他顿了下,“式乾殿还有些事,想一起去么?”
薛柔连忙推拒,想再休息一会,出乎她意料,谢凌钰没再提,而是十分干脆地走了。
从显阳殿到式乾殿,李顺一路上察言观色,看不出陛下心情如何,像在琢磨要事。
“沈愈之离宫了?”
李顺听见皇帝陡然问话,连忙回:“沈太医今日当值。”
“让他来见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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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往后莫要在皇后面前提皇嗣。”
皇帝声音平静,却惊了沈愈之一跳。
“这……臣以为陛下大婚不久便召臣请脉,无非是为此事,是臣想错了。”
沈愈之说完便觉失言,他竟当面承认自己揣摩圣意,可抬眸见皇帝并无不快。
谢凌钰略一思索,脑中有朱衣使呈上的过往卷宗,瞬息间拎出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。
“沈太医可曾记得薛溧,皇后堂姊,她夫家与你有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