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巧到一句话都不说,李顺急得要命,心道她怎的还未提午膳的事。
内侍进来通禀:“渤海郡公求见。”
薛柔猛地抬头,望向殿外,渤海郡公高侃是她大舅母之父,随两代帝王戎马半生,战功赫赫劳苦功高。
也是王玄逸的外祖父。
说起来,当年与王玄逸那口头婚约,还有高侃一半功劳,他与孝贞太后关系不错,劝王家与薛家亲上加亲。
薛柔下意识想离开,却被谢凌钰死死摁住手腕。
他声音很轻,“阿音,同朕待在一处,这般见不得人么?”
说话间,高侃已经进殿,他一眼便望见帝王身侧的少女,雾鬓云鬟杏眼桃腮,真真是再熟悉不过一张脸。
高侃恍惚,想起外孙从朔州急送的信件,和高姮悲痛跪地哀求:“女儿不孝,已然出嫁仍旧厚颜求父亲救我那不孝子一命,他惹下祸事,恐不能活,阿翁能否试上一试?”
可他问究竟是何事,高姮却死也不肯说。
渤海郡公府有先帝所赐铁券,状如金瓦,可以免罪。
高家子弟皆安分守己,铁券便被束之高阁,高侃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用上此物。
谢凌钰看见铁券后,问道:“郡公家中有子弟作奸犯科?”
见陛下神色平静,尚算宽和,高侃老脸发红。
“今日,臣是为外孙而来,听闻他在朱衣台中,不知犯了何错。”
“郡公何须用此物,”谢凌钰命内侍将铁券还回高侃手中,“王玄逸擅离职守,朕看在已故王太师情面上,免其官职而已,明日他便能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