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伺候她的宫人年纪大些,支支吾吾道:“陛下沐浴后回来了。”
薛柔明白过来一点,耳根一下红透。
待沈愈之来,薛柔让人给他倒杯茶,含笑道:“劳烦沈太医一趟。”
平日沈愈之只需去式乾殿,此处离得远,又要麻烦他多走几步路。
“不劳烦。”沈愈之笑眯眯的,看薛柔如看救星。
过去一个多月,他去式乾殿请脉,回回都劝陛下应平心静气,莫要情志失调,影响气血五脏。
但半分用没有,罢朝七日里,式乾殿灯烛彻夜通明,沈愈之气得直言不讳,说一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,没人能顶得住。
当时,天子一身素服,平静道:“朕牵挂朝事,夜夜翻阅嫏嬛殿卷宗,可尽早了解先太后税法改革事宜。”
沈愈之不信,何谓过犹不及,陛下应当知晓。
直到昨日接到旨意,沈愈之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因为薛柔离开洛阳。
看着薛柔气色,沈愈之心里直犯嘀咕。
他记得陛下说,薛柔受了惊去京畿乡间休养,只恐她不适应粗茶淡饭,身体亏空。
当初沈愈之还腹诽,既是受惊,乡间适合调养情志,说不定比在宫中滋润许多,可现在见她模样,果真瘦了些。
沈愈之关切道:“不知在乡间都吃些什么?可有荤腥?”
薛柔心下一惊,以为沈太医知道什么,可见他神色平静,便含糊道:“有荤腥。”
望闻问切后,沈愈之松口气,幸好薛二姑娘自幼习舞,虽身为贵女习舞没什么用,却能强身健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