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抬眸看向他,似乎难以相信。
“明日起,朱衣使不会继续以‘问政’为由拿人。”少年声音平静,俄顷便做出决定,“有问题的,亦会移交廷尉,不再由朱衣使秘密处置。”
谢凌钰说完,见眼前人眉目舒展,仿佛了结一桩心事,不再为难。
他示意薛柔靠近自己些,盯着两瓣紧抿的唇,忽然觉得好笑。
“你日日做小伏低?”谢凌钰轻笑,“还奉朕的话为圭臬?”
这几日,薛柔别扭着回话,要么沉默,要么轻声细语敷衍几个字,惹得他心堵得厉害。
谢凌钰只当她彻底嫁不成王玄逸,心如死灰后,故意做出这副幽怨模样,给他脸色看,见他生气才痛快。
原来她在“做小伏低”讨好他,谢凌钰一时头痛,说不上心头滋味。
“阿音,朝臣或许需要贤良淑德的国母,但朕不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皇后。”
少年声音如敲金戛玉,“朕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随心所欲的活着。”
他顿了下,补道:“在朕身边。”
薛柔听完后,反问:“随心所欲?”
“是,你喜欢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“哪日我惹得朝臣群起而攻之,陛下也这么想?”薛柔仍旧不信,“还是把我推出去平怨?”
文韬武略如太宗,面对铺天盖地要求处死妖妃的奏折,还不是放弃了宠妃。
薛柔才不敢跟谢凌钰赌命。
“朕在你心里,有这么无能?”谢凌钰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