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小孩子惹急了,薛柔却忍不住想笑,想起薛珩幼时也这样,脸上笑意又渐渐淡了。
跟阿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,等到天边昏黄,薛柔终于回去。
看见赵旻拿着水壶一饮而尽,薛柔便站在一旁等她缓缓再开口。
“找不到。”赵旻脸色难看,沉默良久,“等明日。”
次日晚,赵旻终于踏着月色回来,整个人恍惚不已,差点被门槛绊着。
薛柔脸色微变,上去扶住她。
“官道不再封锁,”赵旻声音飘忽,“太后薨逝,如今乃国丧。”
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姑母时的模样,薛柔顿住许久。
半晌,她轻声道:“这样啊。”
“你不意外?”赵旻想到什么,“你早知她病笃?”
见薛柔沉默,赵旻喃喃:“那为何我不知晓呢?竟叫我最后一面也不能见。”
整整一夜,薛柔躺在榻上,都能听见身侧压抑的恸哭,哀哀的,细细的。
像流水绵延不绝。
她干脆披衣起身,看着高悬明月,觉得自己很没良心,姑母走后,竟一滴眼泪没流。
国丧期间,各官道虽不再封锁,却仍被严加把守。
来来往往人越发多,先是向各地通报丧讯的使者,再是受诏入京的官员与诸王。
而这群人,未必走官道,倘若撞见,一眼便能认出薛柔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