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讶异, 但想想也不奇怪,螺钿司的能喜欢谢凌钰么?
“去哪里歇脚?客栈恐怕不成。”薛柔顿了下,“你走南闯北, 在这附近有熟悉的农户么?”
“没有。”赵旻回答十分干脆, 抖了抖手中绳子, “现找一家。”
洛阳附近编户充牣,人庶殷繁,田亩连片,寻一农家落脚再容易不过。
可跟着赵旻转悠少说三个村落,临近午时, 薛柔都能望见远处袅袅墟烟。
她忍不住道:“就前面那个罢。”
“等到了再说。”
赵旻这么些年,被朱衣台那群人弄得草木皆兵, 看谁都像朱衣使。
正走着,忽然蹿出个小童,也就比木轮高丁点儿。
“你方才压到我家的地了!”
赵旻低头, 似笑非笑,“大冬天的,地里有东西不成?”
“你压着我娘种的葵菜,”小童眼珠子一转,“一片叶子算你一枚五铢钱。”
“狮子大开口?你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有意思。”
赵旻笑了,下车后走到稚童面前,手看似往腰间钱袋摸,却握住剑柄,拔出柄短剑,一副要杀人灭口的凶相。
就连薛柔,也被她唬住,连忙蹙眉想喊她回来。
小童转身要跑,摔了个跟头,嘴里大喊:“娘!阿娘——”
赵旻上前薅住小童衣领,把他提溜起来,见他站稳后松手。
她从袋子里拿出串五铢钱,拍了拍小童脑瓜,“带我去你家,住上几晚,这些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