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稍稍挪了挪位置,嘴唇蹭了下谢凌钰嘴角,左右看不清皇帝脸色,开始耍无赖。
薛柔低声道:“我当真不知道陛下说什么,昨夜我太累了,什么都记不清。”
见谢凌钰没有反应,薛柔轻轻推了推他肩膀,凑到他耳边小声道:“陛下的话我都听不懂,谁给我上了眼药?”
“强词夺理,”谢凌钰语气平淡,“朱衣使所言,需要我一一同你说清楚么?”
“原来是朱衣使……”薛柔心底松口气,幸好不是陛下本人,“哪个朱衣使?他说的未必是真,实在不行我明日入宫与他当面对质。”
若非知晓朱衣使忠心,谢凌钰当真会被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哄骗过去。
“阿音同谁都这样胡搅蛮缠么?”谢凌钰不知该怒,还是该笑,“天底下恐怕只有你一人,敢说朱衣使瞒骗天子。”
薛柔又仔细回想一遍,昨夜甚至未曾碰过表兄,更无交换信物之举,单凭朱衣使一面之词,哪能定她罪名。
除非谢凌钰将她关进地牢,严刑拷打。
“顾灵清素来不喜欢我,朝中大臣攻讦敌人,难道陛下会全盘相信?”
谢凌钰默然良久,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,她今夜说的话倘若传进朝臣耳中,恐怕要人人自危,唯恐薛梵音在皇帝面前胡诌,引火上身。
“阿音认为,我冤枉了你?合该治顾灵清的罪,是么?”
皇帝声音淡淡的,却引得薛柔攥紧衣袖。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”薛柔眼皮一跳,“陛下莫要说玩笑话。”
她一时骑虎难下,只是想让谢凌钰莫要追究,怎的就变成进谗言叫他治臣子的罪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