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咬咬牙,因谢凌钰态度和缓不少,便想故技重施,却听他语气浅淡,仿佛实在没办法,只好妥协。
“阿音既说记不清,那便罢了。”
谢凌钰总不能真让她同朱衣使对质,她死不承认,他又能如何,总不能再逼着她。
薛柔为了此事,甚至愿意主动吻他,可见的确慌乱。
倘若逼急了,哭起来又该如何?
光是想想,谢凌钰便一阵头痛。
他微叹口气,“明日有要事,我在你这里暂歇一夜。”
薛柔连忙道:“我去偏房睡。”
“不必,”谢凌钰已经脱下外衣,“深更半夜不知要惊动多少人。”
闻言,薛柔紧抿嘴唇,原来他也知道这是深更半夜。
谢凌钰抬眼,看着她模糊不清的脸,“我无心想那些事。”
此话一出,倒显得自己想多,薛柔心底微恼,正要抬脚出去,却犹豫起来。
惊扰旁人……薛柔只担心父亲知道后,又找阿娘的麻烦,斥责她养出的女儿不懂规矩。
“陛下,我好梦中呓语,恐怕扰你好眠。”
薛柔仍旧不死心,盼着他怎么悄无声息来的,就怎么悄无声息走。
可谢凌钰却轻声道:“阿音睡着时颇为安静,怎会惊扰我?”
来不及思索他话中深意,薛柔掀开床帐,看向皇帝,“我要睡里面。”
她钻进锦被,心底一阵阵烦躁,除了幼时同姑母和阿娘睡在一处,从未与谁同床共枕过。
今夜身侧多了个人,还是皇帝,简直与虎同眠。
虽说这只老虎不会咬她,但会生气,还可能亮出獠牙吓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