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道:“我今日只为了断过往,倘若真要等谁,也只会等陛下。”
待最后一个字坠地,谢凌钰胸口起伏,耳畔恍若有人不断提醒自己。
“又在撒谎,巧言令色,骗子!”
他眼神冷淡地扫过薛柔,与朝堂那些老狐狸斡旋十余年的经验告诉自己,薛柔就是在欺瞒。
这些话,半是解释半是谎言,甚至连甜言蜜语都算不上。
一旦看清这个事实,谢凌钰胸口火焰烧得越发炽烈,分明冬日,却觉闷热。
他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人,轻声道:“阿音说了这么多,不觉自己漏洞百出?”
“不是对不住朕么?现下反应过来,又换个说法。”谢凌钰嗤笑一声,“想要朕信你,总归须有诚意。”
薛柔神情僵滞,“什么诚意?”
她离谢凌钰太近了,近到能清楚洞悉他眼神在何处游移不定。
她想往后退,却察觉腰早已被人紧紧扣住。
脸颊是温热吐息,慢慢挪到嘴角,薛柔眼皮一跳,觉得自己如同被困的猎物,被猛兽扼住。
而此刻,他正琢磨从何处下口,可以一点点吃干净。
鼻尖沉水香的气息彻底盖过檀香,恍惚间仿佛不在慈云庵,而是在式乾殿。
薛柔闭眼,甚至能感觉到硬挺鼻梁蹭到自己,然而柔软的触感始终不曾出现。
良久,谢凌钰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,见那双杏核眼流露疑惑,神色平静地指了指自己唇角。
“朕说过,绝不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