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没想过会有人这般闲,竟同生人搭话,好在他们口音似是凉州人,而非南楚。
见少年眉目凉意更甚,那妇人道:“夫妻之间,床头吵架床尾和,有什么可闹别扭的。”
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,薛柔连忙道:“他是我兄长,不是夫君。”
她微微偏过头,给他们看自己挽的发髻,的确是未出阁的女子所梳。
话音落下,谢凌钰面色更沉。
薛柔看不见他神情,却心底一凉,意识到说错话了。
她抿唇,小声道:“我想下来。”
“你我兄妹,何须急着避嫌?”谢凌钰声音平淡,扣住她腿弯的手却骤然用力。
“我方才胡诌的。”薛柔服软,“事急从权么,我也是怕被人瞧见。”
许是怕什么来什么,薛柔说完,便与远处气喘吁吁赶来的洛阳尹对上视线。
洛阳尹头发半白,以为自己老眼昏花,可身侧李中尹亦是目瞪口呆,足以证明此乃事实:陛下让女子骑在肩上。
简直……简直荒谬!
薛柔彻底恼了,却被谢凌钰放下,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不下。
她赌洛阳尹年纪大了,没看清楚脸,连忙躲在谢凌钰身后。
“怕他做什么?”他语气淡然,恍若谈论天色,“往后从生到死,他见你皆需拜迎。”
薛柔咬牙,皇帝不懂,若事情传到薛兆和耳朵里,母亲又要被斥责。
她抓过李顺递来的帷帽,扣在脑袋上,想先一步进马车。
然而却听见洛阳尹顾左右而言他,不但描补渎职,且句句指责陛下不该迁就女子,为美色所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