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以换薛柔这样同他说话,倒也可以。
为人夫君,难得糊涂。
他忍不住揉了揉薛柔发顶,“你定要住在宫外三年么?”
“是,”薛柔终于抬首,下巴蹭到他身上绣纹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像黏着他的猫,“陛下,你放了那些僧人好么?”
良久,谢凌钰忽然抬手,指腹轻轻抚了下她额头。
方才她抱的太用力,白皙额头因绣纹有些泛红。
薛柔忽然想起什么,她装睡时,以为那道柔软触感是陛下指腹。
但现下看,分明不是,谢凌钰的指腹没有那样软。
她整个人僵住,眼神停在少年脸上,凤眼高鼻,然后是……
察觉怀里的人不对劲,谢凌钰安抚性地摸了摸她头发。
鼻尖闻到薛柔发间的香气,他想伸手抱得更紧一些,可又怕吓着她。
谢凌钰有些恍惚,甚至不确定方才薛柔说了什么。
“阿音,方才可是说阿育王寺的僧人?”
薛柔心不在焉“嗯”一声,听见皇帝平静道:“朕已放他们回去。”
又是敷衍的一声“嗯”,权作回应。
谢凌钰忍不住蹙眉,想问什么,却听眼前人道:“陛下,我在宫外修行的话,可以在薛家的寺庙么?”
“去慈恩寺。”
谢凌钰语气平淡,“朕拨朱衣使守卫,你无需担心。”
薛柔错愕,朱衣使这般闲么?被陛下轻飘飘打发去守庙。
再说,朱衣使守着,她还怎么与姑母传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