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会舍不得,”薛柔小声念叨,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还答应了,过几日和陛下去阿育王寺。”
流采微叹口气,“女公子不必担心,那日奴婢会时刻守着。”
她眼神清澈如水,“奴婢是太后派来保护女公子的,相信奴婢,不会出事的。”
有流采的承诺,薛柔莫名放下心,“嗯”了一声,便躺下合上眼。
*
七月流火,虽然才月初,也没先前那般燥热。
可薛柔坐在马车里,却格外焦灼。
京中哪里来这么多人?还都是去阿育王寺的。
谢凌钰在她身边一言未发,低头看着手中书卷。
皇帝微服出宫,只着深青色,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,可薛柔觉得他心情欠佳。
且这几日皆是如此。
谢凌钰莫名其妙不痛快,薛柔也不想出声,索性静下心慢慢等。
半个时辰过去,马车停在阿育王寺附近官道,未曾挪动分毫。
谢凌钰终于抬眸,扫了眼薛柔攥紧平安符的手。
“前面的都是谁?”
驾车的是朱衣使,闻言无奈叹息。
依朱衣使们的粗暴想法,就该提前肃清官道和阿育王寺,命那群和尚出来迎圣驾。
“回陛——”朱衣使连忙改口,“回世子,前面多是京中公侯之家的女眷。”
“命他们让路。”
谢凌钰语气略有不耐,京中公侯权贵数不胜数,也不至于将官道堵成这样,分明是携数车丝帛金银,作为供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