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陛下想好了便告诉我。”
薛柔立马别过脸, 一副要落荒而逃的架势。
不欲把她逼太紧, 谢凌钰收回手, 让李顺送她回去。
薛柔从式乾殿出来,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回了相和阁,更是半晌不说话,连流采都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就寝前,薛柔忽地握住流采的手, “往后我去式乾殿,你陪着我进去罢。”
流采怔住, 无奈道:“奴婢只能在外头侯着。”
式乾殿,哪是宫人随随便便就能进的。
“今日……”流采犹豫半天,还是问出了口, “女公子究竟怎么了?”
薛柔抿唇,左右没有旁人,直接说出顾虑。
“倘若我执意不肯入宫,陛下会不会直接生米煮成熟饭?”
倘若是以往,薛柔绝不可能有这种想法,她父亲是尚书令,姑母尚在长乐宫。
除非谢凌钰想背千古骂名,不然不会昏了头做这种事。
可今日她瞥见陛下的眼神,一瞬间惊住,就像被巨蟒盯住,再一点点被缠绕勒紧。
仿佛她迟早是囊中物,根本不可能跑掉。
流采瞪大眼睛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你也觉得我在胡思乱想?”薛柔低下头,“可若真如此,阿翁肯定要让我入宫。”
流采眼前一片空白,她不敢想象倘若陛下听见女公子的话,究竟是什么反应。
恐怕要大发雷霆。
“陛下不会的,”流采绞尽脑汁安抚,“他怎么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