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方才让我出去,”薛柔先下手为强,“她不让我在式乾殿待着。”
“她不仅骂我,还想打人,”少女神色可怜,“还想让陛下罚我。”
薛柔从小在父亲那儿受了委屈,一回宫便与姑母说。
撒娇卖惨装可怜,她最擅长。
此刻更是将这七个字用到极致。
谢凌钰脸色凝重,眉头蹙起,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抿紧了唇,显然极其不快。
他看惯了薛梵音这些把戏。
可是从未用在他身上。
谢凌钰一时恍惚,喉咙发痒,想伸手摸一摸她脸颊。
“阿音,你放心。”
少年嗓音温和,如春冰乍破后涌动水流。
同安脸色更加难看,隐隐觉得这个侄儿与昔日皇兄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朕今日还有事,”谢凌钰终于舍得分一丝目光给同安,“回去罢。”
皇帝赶客的意思十分明显,同安刚想说话,便被李顺挡住视线。
“殿下,”李顺笑眯眯劝着,手却拦着不让同安向前半步,“陛下心情不好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随着殿内无关人皆离去,谢凌钰才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薛柔怒火消弭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方才一心只想借皇帝的手,狠狠敲打同安大长公主一把,故而演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