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柔一哂,实在受够这群宗亲的嘴脸。
当年陛下登基,太后一病,宗亲们都盼她早薨。
就因为太后与先帝一样,拘着宗室不能为所欲为。
同安见她抿唇不语,只当她理亏,“你薛氏再怎么权势滔天,也是臣,总归要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殿下这话敢在我姑母面前说么?不过欺我一个小辈,现下无人撑腰,”薛柔笑得讽刺,“你这种人,拜高踩低,简直小人嘴脸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同安脸色就涨红一分。
“你竟敢!”同安径直上前,抬手便想扇过去。
李顺终于活过来似的,站在薛柔面前想拦下那一巴掌。
偏薛柔反应快,提前一把抓住那只养尊处优的手。
“就算陛下在这,亲耳听见我方才的话,他也不会帮你。”薛柔笑得明艳,半点不收敛,“不若我们赌一把?”
话音落下,眼前同安公主神色微变。
薛柔转过身,便见一人踏过门槛,朝自己走来。
玄色衣摆被光照着,能望见金色龙纹如活过来般狰狞。
同安想开口,却在瞧见谢凌钰脸色时,陡然怔住。
原因无他,陛下这副模样,让她想起皇兄当年护着薛韵的神色。
无论旁边的是谁,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一个人身上,然而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回护。
谢凌钰站在少女身侧,眉眼柔和许多,“阿音方才要赌什么?”
皇帝本人在面前,薛柔实在不好意思复述方才所言。
她本有些尴尬,却在瞥见同安趾高气扬想说话时,一股火陡然窜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