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祖在家日日大骂谢家天子难伺候,昏了头似的发疯,教诲后代莫入太医院半步。
沈愈之有反骨,跟祖宗对着干进宫,可再怎么样也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
“什么药?”沈愈之茫然,“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谢凌钰微微皱眉,有些不耐。
沈愈之脸发白,明白瞒不过去,“陛下,臣当真不记得了,或许得回祖宅翻一翻先祖手札。”
“可……恕臣直言,玉澜馆的涂料掺的□□效果再烈,这么多年过去,药效不再。”
“最多让人头脑晕沉,薛二姑娘身体娇贵,许是受了些影响。”
沈愈之猜也能猜到皇帝为何怀疑香气催情,支支吾吾道:“陛下,少年人血气方刚,未必就是……就是中了药。”
谢凌钰脸色顿时难看,半晌不语。
他实在不想承认,昨夜的心绪起伏皆无外力影响。
皇帝脸色明明灭灭,许久才想起殿内还有个太医。
“你回去罢。”
他语气听不出喜怒,就连李顺也猜不到皇帝心情如何。
直到谢凌钰重新坐回御案前,一封奏折看了快半刻钟,忍不住将折子扔回案上。
陈宣的话太多!废话一堆,叫人看着心烦。
李顺将冷了的茶水换下。
殿内寂静无比,只剩白瓷碰到案上的细微声音。
谢凌钰静静坐在案边,平复心绪后,拿起朱砂笔看折子,瞧不出一丝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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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数日,薛柔都觉谢凌钰奇怪。
尤其是看她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