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天子,谢凌钰比谁都明白,那个男人在情字上有多优柔寡断,又刚愎自用。
太后那样聪明的人,都会被养大的天子反咬一口,何况眼前的薛柔。
谢凌钰自己便是养不熟的,绝不可能允许宫中有异腹子。
“阿音,信与不信,你试一试便知。”
看着少年毫无怒意的脸,薛柔忍不住想夺门而出。
她顾不上什么陈宣不陈宣,满脑子都是陛下疯了不成。
谢凌钰方才说的话,若被史官记下,每一句都足以让他够上昏君名号。
有一瞬间,她甚至怀疑,就算陈宣一头撞死在太极殿,谢凌钰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然而,薛柔直直望向少年的眼睛时,却看不到一点执拗和疯狂。
那里面唯有一片平静,如湖面映照她的惊慌。
“沈太医……沈太医恐怕在殿内侯着了,我……”
薛柔有些慌不择路地绕过皇帝,却被拦住。
“让他进来就是,”谢凌钰十分自然地拉着她坐下,“朕在一旁陪着你。”
薛柔想说不必,却硬生生咽下去。
沈愈之进来,忍不住挑眉,坐着的两人,一个恹恹的,另一个则云淡风轻。
他轻咳两声,望闻问切后,安抚薛柔几句,说是并无问题。
谢凌钰闻言颔首,终于肯放薛柔离开。
“明日,还是这个时候。”
薛柔脸色一僵,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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