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往后莫要提她,”谢凌钰顿了一下,“今日可是为雍州之事而来,说罢。”
陈宣恍恍惚惚说完,如坠梦中,脚下发软,都不知是怎么离开式乾殿的。
深知陈宣脾性如犟驴,谢凌钰微叹口气,深觉头痛。
他本想让薛柔过来,却陡然改了主意,未曾命人跟着,独自推开偏殿门。
入目便是熟悉的背影,如云似雾的发上堆砌金银珠玉,比画上神女还要娇贵几分。
他走到薛柔身后,顺着她视线望向那副神女图,“这是太宗笔墨。”
薛柔骤然听见耳边有人说话,惊得转头,鼻尖蹭到他龙袍,忙不迭后退,差点摔着。
“慌什么?”
谢凌钰半点没有罪魁祸首的羞惭,伸手抓住她胳膊。
他身子僵住,掌中纤细柔软让他一瞬间怀疑自己力气太大,会让她胳膊发青。
“陛下走路怎的没声响。”
薛柔情急之下毫不掩饰不满,“陈少卿走了,让宫人同我说一声就是,何必劳烦陛下亲自来。”
“阿音,朕有一事不明,”谢凌钰语气温和,恍若虚心求教,“为何要激怒陈宣?”
薛柔虽娇纵,可受太后影响,对务实的官员素来多几分敬重。
按常理,她会在朝臣进殿后提离开,方才的挑衅必有所图。
“你与陈宣的未婚妻子情同姐妹,难道没听过他的脾性么?”
谢凌钰嘴角笑意愈发淡,心中已有答案,偏要追问她。
倘若她给的理由,与他想的不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