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个可能,濮阳伯府收到请柬,想借此搭上薛家,提前登门拜访,听见或瞧见什么。
谢凌钰脸色越发冷,他命人割舌,贬谪洛阳尹,也没见薛柔回宫谢他半句。
怎么旁人三两句不痛不痒的话,她就愿意给好脸色。
谢凌钰越想,心底酸意越浓,更因自己身为天子,竟因此险些失态而脸色难看。
过了片刻,他方才缓声道:“焕之一片孝心,朕允你下月初动身。”
陈宣杵在原地,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,甚至因陛下松口庆幸不已。
顾灵清却琢磨出不对,忍不住看了眼陈宣,内心只想破口大骂。
早知这个看不懂眼色的腐儒什么话都说,他才不会同意一起来式乾殿。
他陈宣是遂了意,却不管旁人死活。
陛下近来心情尚佳,顾灵清本打算今日将麻烦事一股脑禀告,多要些银钱。
现在看,还禀告什么?顾灵清连忙带着陈宣告退,甫一出殿门,便听见他自言自语。
“陛下瞧着不大高兴?”
“陈少卿,能否拜托你一件要事,”顾灵清面色诚恳,“往后莫在陛下面前提薛二姑娘。”
“为何?”陈宣茫然,“陛下近两年已厌恶她至此地步?”
陈宣连忙摇头,“不对啊,我记得在永安殿时,陛下待她很是不错,那会儿她常不顾宫规,去寻王三郎,陛下也未曾降罪。”
顾灵清恨不能捂住他的嘴,脸上笑容快挂不住,“还有这些事,往后也通通别提。”
“你可曾瞧见陛下案上那只玄猫?便是薛二姑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