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看见,陛下还不允它趴在桌案。
陈宣仍滔滔不绝,顾灵清都当耳旁风,盯着那只猫,心底震惊如大潮席卷。
顾灵清知道那是薛柔养的,此刻只恨自己当年不听先生讲学,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。
终于,耳边慷慨激昂的陈词结束,顾灵清听见陛下淡声道:“下月底,你去雍州一趟,朕会拨几个朱衣使随行。”
谢凌钰手指轻轻拨了下蜜蜡,“带回三两人即可,以儆效尤,勿太过分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陈宣还是谢凌钰伴读时,便是目无微尘的性子,虽不满这个结果,却深知陛下说出口的话绝无可能更改。
他沉默片刻,还是忍不住,“臣能否早些动身?下月底臣恐有不便。”
“何事不便?”
皇帝今日难得好说话,竟并未回绝,反倒多问一句。
陈宣只是想早些去雍州而已,偏他这个性子不适合撒谎,憋红了脸。
“臣……臣的祖母素来身弱畏寒,听闻薛二姑娘及笄宴上,有名医到访,便想——”
“薛氏女及笄,你如何得知有名医到访?”
谢凌钰声音冷淡,他记得陈氏与薛氏素无往来。
陈宣离京两年多,一心只管农事,从不听风月相关的流言蜚语,此刻只当陛下察觉自己撒谎,心虚之下通通交代。
“濮阳伯府季群与臣有私交,他收到薛府请柬,顺道打听过。”
闻言,谢凌钰面上不变,心底却一阵阵冷笑。
濮阳伯府落魄,向来连薛府的门都摸不上,无非是薛柔记得上回在酒肆时,季群维护过她,以示感谢。
薛柔的及笄礼,京中权贵贤达云集,薛府不可能告诉濮阳伯府来客中有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