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朱衣使伤了你?”王明月细细抚着伤口附近完好无损的皮肉,心痛到落泪。
陛下与薛氏相争,干阿音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什么事?
除非是被这一个薛字拖累。
倘若真如此,王明月便要和离,带着两个孩子回徐国公府了。
薛柔笑了一下,眉眼弯弯道:“阿娘想什么呢,朱衣使伤我做什么?猎场有南楚刺客,箭锋刮伤我罢了,一点轻伤大家都大惊小怪,不信我给阿娘仔细瞧瞧。”
她说着,竟真要拆开布条。
王明月连忙阻拦,“你不通医理,莫要轻易动它,待府中女医去你院中换药。”
见母亲不再深究,薛柔松口气。
她坐在桌边,因右手不便,一直用左手拿着汤羹慢慢喝粥。
绿云殷勤地夹了几块五味脯送到薛柔嘴边,随后得意地瞥了眼流采。
此情此景,薛柔恨不能埋进碗里,不愿多看。
薛珩只动了几筷子便道饱了,见薛柔放下汤羹,轻声道:“阿姐,我有些撑,能否陪我去院外走走。”
今日月明星稀,将他脸上神色照得分明。
薛柔觉得阿弟心事重重,笑道:“可是担心弘道院的学业?你这般聪颖,缺了几日想来不碍事。”
“嗯,”薛珩走到花丛前,竟如幼时一般,摘下一朵花无意识地一片片掰开揉碎,“阿姐,他们都说,你会入宫,是真的么?”
那日观猎的亦有诸多世族子弟,不少是薛珩同窗,瞧见朱衣使遣送他们回住处时,未露面的唯有陛下与薛二姑娘。
回京路上,虽仍有朱衣使在一侧看守,却松泛许多。
与薛珩交好的同窗私下提前贺喜,“朝中皆道中宫出自薛氏,想必你便是未来国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