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时没见过陛下,且太后摄政多年,心性再沉稳也不过十余岁, 难免飘飘然, 起轻视之心。
只要他好生念书, 同历代出类拔萃的世家子弟般,出将入相位极人臣。
如此,阿姐入宫后也无甚辖制,舒舒服服过日子,享天下供养。
可他已然见过陛下, 隐隐察觉皇帝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赏赐,却更为偏爱寒门子弟。
再想一想朱衣台动作频频, 薛珩便觉得皇宫不是好去处。
野心勃勃的君王或许是伯乐,却不会是好夫君。
除非谢凌钰猪油蒙了心,不顾宗室大臣阻拦, 效先帝旧事。
薛珩扯了扯嘴角,深觉是天方夜谭。
薛柔听完阿弟的想法,忍不住笑道:“你小小年纪思虑如此多,不怕长不高?”
此言一出,薛珩那点纠结难受的小心思悉数飞走,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。
他在书院努力用饭,已比同窗高出不少了。
“莫要再想了,”薛柔眼中笑意更深了些,好似逗弄小孩子是天下最大的乐趣,“明日,我们去酒肆如何?”
“不妥。”
见阿弟断然拒绝,薛柔笑道:“论章酒肆,你也不肯么?”
薛珩眼前一亮。
论章酒肆在洛阳最繁华的长街,有三层高,分东西两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