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令先帝大悦,却令太后至今思之都起忌惮之心。
“阿音,你可知人动情后,先有何冲动?”
薛柔见姑母神色严肃,也忍不住正襟危坐,认真思索后答道:“怜惜?”
“错了,是驯服欲。”
太后叹息,她少时爱上先帝时,便渴望那人走下御座,不再高高在上,独对自己俯首帖耳。
长久居于高位者,这种欲望只会更加强烈。
狂热的痴迷伴有近乎疯魔的占有欲望,唯独如驯鹰般驯服心上人,那人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。
所有的退让与柔和不过是诸多手段的一种,且退的越多,往后便成百上千倍反扑。
薛柔怔住,忍不住反驳,“可我对表兄从未有过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太顺着你,仿佛生来便要做你裙下臣。”太后忍不住长叹口气,“他也是个好孩子。”
太后沉默一瞬,“待回宫后,你便告假回家一阵子,待及笄后再回来。”
“好,”薛柔点头,“那我需要在家中躲着么?”
“不必。”太后握住她的手,轻轻捏了下,“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次日一早,皇帝携众臣回京。
薛柔方踏入相和阁,便开始四处翻找。
流采忍不住道:“女公子在找什么?”
“一个镂空的木头箱子,我要把玄猊带走。”
玄猊是只黑猫,一双眼睛幽幽的,半夜看着瘆人,偏薛柔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