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陡然停下,身后那人却没回过神般,仍旧向前了一步。
夏夜燥热,冰冷剑鞘隔着薄纱布料,传来丝丝凉意。
耳边却是温热的吐息。
皇帝俯首低语,“你听清楚那是谁了么?”
薛柔抿唇,细细分辨,有些惊疑不定。
是顾灵清。
他怎会同张胭相识?
谢凌钰嘴唇动了动,“你打搅到旁人好事了。”
这句话激怒了薛柔,叫她一怒之下瞪了皇帝一眼。
大表兄那种喜好舞文弄墨之人与张胭并不相配,可张胭喜欢的也不该是顾灵清这种人。
这般喜爱围猎的女子,怎么也该配个飒爽磊落的。
薛柔想了下朱衣使审讯时的残酷手段,和顾灵清只要遇见她便不阴不阳话里藏针的德行,眉头皱得更紧。
定然是顾灵清单相思。
她轻呵一声,“难不成陛下以为,两人之间,只需某人一厢情愿,便可成亲?”
站在她身后的少年静默一瞬,不知在想什么。
随即,他冷冷道:“只需一道圣旨,他们自然能成。”
“你!”
薛柔忍无可忍,离开他几步。
果然帝王便是帝王,哪怕幼时不过傀儡,羽翼微丰便原形毕露。
乾纲独断,唯我独尊。
不问旁人意愿,随随便便决定他人终身大事。
薛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她的厌恶中还掺杂着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