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骂的人。”乔菀瞥了一眼牢笼里的令月, 整理好甲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,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两次装成她的模样出现在赫连时面前的女人。
令月见着面前和传闻中所说的纤弱娇气判若两人的乔菀,一时间如鲠在喉。
“你是乔菀?”令月目光扫过她的甲衣和利剑,颤着声音,又恍然大悟道,“原是我们吐蕃情报出了岔子,你根本不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模样,难怪我会失策,难怪”
乔菀皱眉,不理解道:“你本就很好,为何要扮作我的模样?”
令月身上还穿着那日刻意赶制的江南样式的嫩黄色衣裳,斑斑尘土弄脏她的裙角,她低头使劲擦了擦那些尘土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骄傲又干净。
她倔强抬头,眼里透着独属于吐蕃公主的狠厉,语气中尽是对乔菀的不屑:“你以为我是想勾引你的郎君?”
“我从来没有这么想,我不信堂堂吐蕃公主的志向,会是拿下敌国将军的心。”
烛影摇曳间,令月居然从乔菀的眼里看出几分她对自己的肯定和欣赏。
“不过我要承认,第一眼见到赫连时的时候,我确实存了爱他的心思,南越国的君主忌惮他,限制他的权力,那我吐蕃可以给他权力和尊重,只要他肯为吐蕃效力,我可以给他吐蕃无上的荣耀。”令月冷笑,“只是我没想到,他居然对南越国忠心至此,也对我们吐蕃的橄榄枝弃之敝履。”
“既然你想的这样通透,为何还要第二次装作我的模样呢?”
“我恨赫连时夺走我父亲马背上打来的江山,可我心知如何也打不过赫连时,倒不如来这军中假意求和,若有机会便拆散了你们二人相濡以沫的情谊,也算害了赫连时。”令月语气中带着坦荡的不敬,毫不畏惧乔菀会发怒杀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