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乔菀低声应道。
可若不是九死一生,赫连时何必要留那样的书信?
甚至为她提前安排好了后半生。
旁人不知的,她心里却如明镜似的,可有玉竹的安慰,她是愿意信一信的。
“将军去的可是北城?”
玉竹被问的一顿,乔菀猜的太准,饶是赫将军特意吩咐过不要透露,她脸上的表情也暴露了事实。
乔菀没有再问下去,只是默默瞧着玉竹的神色。
北城,素有鬼不入之称。天气变化多诡谲,沙尘善迷路人眼,民风彪悍,凶如悍匪。更是此次战争的旋涡中心。
赫连时的手,恐怕又要被风沙多刮出几道厚茧。
门轻轻合上,乔菀独自一人对着烛影,再次将那信纸打开细细读了一遍。
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
信纸被压在枕下,烛光未灭,乔菀一人躺着对着一片死寂发愣。
夜半三更,屋内灯火通明,琴馆的账本铺了满满一桌面。
她既然不能随他出征,那便守好他的后方,赚大把银子,买物资送往北城。
燕云,军营内火把灼灼,照亮了半片天。
赫连时收了竹箫,立于乌雅马上,赤红色的火光影攀附着他的头盔,影影绰绰露出头盔下一双如鹰的眼。
他的目光渺远地飘向京城的位置,几乎是一瞬又转回来落在北城的方向,掷地有声:“随我,前往北城!”
一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