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窃窃,隐在明瓦琉璃后,赫连时手中的药粉包被捂热。
门推开,他不急着挑开那床幔下的美人面,而是拿过盛着合苞酒的杯盏,手心抖落绵绵药粉。
看着粉末一点点被酒泡开,赫连时心渐渐安下去。
白子期的解药能解开二人的蛊,给乔菀生命自由,以免被他所拖累。
“将军。”床幔被挑开,乔菀一双水目盈盈,唤一声温侬软语。
赫连时的心化了化,将她声音牢牢刻在脑海里,以解今后相思。
玉臂穿过赫连时手臂,乔菀的手指弯了弯,与赫连时相视一笑,温酒入喉。
乔菀今夜累极,身子疲软地瘫倒在床榻上,赫连时的影子越来越模糊,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狠狠剥离出去,骨髓血肉冰丝丝的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她体内悄然死去。
太累了,出了幻觉。她闭眼,一手拽着赫连时,想让他抱着自己。
可是男人没有反应,也不如往日热情,反而是一股大力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头。
从前他不会这样的。
好想睁开眼睛问问他,眼周遭却只余下一片幽暗。
乔菀睁不开眼,也不会看见赫连时泪流满面,不会知道男人的手颤的有多厉害。
幼时赫连时执着于上战场,立下赫赫战功,封狼居胥。
如今,他却对战场生出了一股恶寒,开始恨自己是个将军。
等她醒来,一定会恨极了他的不辞而别吧。赫连时自嘲一笑,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。
烛光下,战甲闪着冷然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