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求她能入幕为他奏一曲《长相思》。
只愿她能为他展颜一笑,用手抚平他的伤痕。
让他爱她,就足矣。
乔菀眼睫扇动,清泪濡湿眼眶,赫连时抬手为她抹去:“乖,新婚之日,不许哭。”
他知晓她是因为高兴才哭,可也见不得她掉一滴眼泪:“往后,你便是将军夫人,有任何事情都不要委屈了自己。”
他知她过去不易,也明白京城中人最是趋炎附势,最是踩高捧低。
在出征之前,他要给她拿得出手的身份,用将军府的百年荣光护着她,他才能安心走。
若他旗开得胜,自是一桩好事,若他命陨边关,也能为她挣个诰命。
“好,那将军也别哭。”乔菀拭去赫连时眼角的泪珠,不知为何,总觉得他眼里有酸楚。
心中总有不安,大抵是新婚之日太过紧张。
杨淑华坐在一旁,垂眸抿了口茶水,茶水里倒映出她眼底的冷意。
这一战,恐怕是难回。
护心甲早已贴身穿好,就等着入夜随赫连时率领的大军一同前往边关。
赫连时早已与今日来婚宴的将士通过气,无人会告诉乔菀出征的事情。
“送入洞房!”
“奴家等您。”乔菀回眸深深望着赫连时,红色流苏坠在耳边衬着她格外灵动。
“好。”此时赫连时才发觉,自己的嗓音因着哽咽哑了大半。
日暮斜阳,婚宴结束,宾客渐渐散去,将军府恢复往日的宁静。赫连时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夕阳恰好沉沉落下,白日的光,被黑夜偷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