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晚了这么久,我已经无法逃离这里了你知道吗?”
他很想辩驳,很想告诉眼前人这些个日日夜夜他都没有偷懒,都在搏命拼杀。
但忽然又忆起,他本来想跟眼前人说的是“这些年一个人搏命很累、每日都在恐惧中煎熬”,还有……“很想她”。
身后追兵嘶吼咆哮声近了,脚下地板能清晰感受到被踏的震颤感。
他只怔怔看着眼前人,如腾起云雾般恍惚,喉头干涩,身上伤口也刺疼无比,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“我等你许久,你却没能成为能撕开一切的利刃,你有什么用?”
这话好熟悉,他先前才在那个该死的城主口中听到。
可阿娘跟那个城主本该不同啊。
他耳畔嗡嗡作响,脑海中仿佛炸开一声清磬长鸣,依稀中,他听到阿娘说。
“没用的东西,不配叫我阿娘。”
没用?
听到过好多这样的话。
那些人的嘴脸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快掠过,渐渐跟眼前女人的脸重合。
他突然意识到,他的生母跟那些人是一样的。
利用。
甚至可磨骨血作刃。
身上伤痕兀的又不痛了,又兴许是感知不到疼痛了。
少年唇角勾起笑意,黑眸亮起的两点光芒暗下,只映着大殿两侧昏黄的烛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