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影顿了顿,似还未从钝痛中回过神来,紧跟着腹部一阵痉挛,口中呕出大片血来。
身上穿得袍子脏污不堪,已瞧不见本来颜色,只瞧着他束发的云蓝玉冠才知,眼前人便是被清天城人遗落在此处的那位白淳风。
“清天城的人入合欢宗,可不是入了虎狼窝?仇敌见面,分外眼红,这小子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了……”伐竹连连摇头,口中啧啧有声。
晏空玄只淡瞥了一眼,看他发丝蓬乱,遮挡住大半面庞,什么话都没说。
“我说近日里花圃的花怎么开得越来越少了,原来都是被你这杂种给偷吃了……”
角落里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靠近,似是瞧见晏空玄二人,话音忽而止住。
有人开口说:“孔玄?这回你不打算多管闲事吧?”
还记得上回孔玄跟清天城的人动手,好像就是因为眼前这小子。
晏空玄回之一笑:“师兄们随意。”
他从不多管闲事,上次动手,也并不是因为瞧着白淳风悲惨。
两人一前一后行过小径,被打断的围猎再次开启。
身后是拳拳到肉的殴打声,偶尔掺杂几声骨裂的动静,听得伐竹牙根发酸。
“这小子估计该后悔没死在绯域外了……”
“有空操心别人,”晏空玄瞥他一眼,“结界手印学的怎么样了?”
“小看我?这都过去多久了,早都学会了。”
说话之间,二人已然回了弟子院。
果不其然如萧山所言,有人正在门口端着药碗候着他。
——云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