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今日不用去东宫?”姚戚香快走了几步,走到他身侧。
“嗯。”孟扶危垂眸,看见后面茗玉手上捧着的装对牌钥匙的盒子,道,“看来你今日很顺利。”
“是呀!我也没想到,这老夫妻竟然是个经不起挑拨的,我随便说了两句,公爹便让婆母把管家权交给我了。”
顿了顿,姚戚香又补充:“就像我爹和邓氏一样。”
“你说,这世上的夫妻做到最后,是不是都是这样?”姚戚香随口一问,这个问题,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,因为她其实并不在乎,色衰爱弛,相看两厌,这些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,就算是她和孟扶危最后变成了这样,她也不会觉得惊讶。
人年少时候的爱慕之心,真的能成全一辈子吗?姚戚香觉得不见得,等真到了那个份上,再见招拆招便是了,人生在世,还是不要对别人生出太多指望的好。
自从她嫁给孟扶危,他的确给了她许多方便,许多从前从未有过的体验,许多包容和周全,姚戚香心里感激他,但也不会因此就指望他今后都这样对她。
她随时准备着失望而归,而只要她的希望一小再小,这种失望也会变得微乎其微。
“绝大多数,确实如此。”孟扶危道,他本可以将回答说得漂亮一些,但想了想,又觉得她大抵也是不信的。
孟扶危:“寻常夫妻,做到互不算计,便已很好了。”
姚戚香愣了愣,想了想姚振廷和邓氏,又想了想常秋兰与孟祁柏,似乎都无法做到,而就算是她的娘和姚振廷,两人也是无法做到的。
人若为私,怎会不算计呢?难道她就没有算计过孟扶危吗?有的吧……
自从她嫁来孟府,桩桩件件,不都是在算计吗?
“之后呢?你要如何?”耳边又响起孟扶危的询问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