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默了瞬,其实一开始, 他并未生什么心思,那个时候护着姚戚香, 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可是渐渐地,听着手下人事无巨细地禀报她的事,说起她吃了什么, 做了什么,说起她的性子,说起她是如何与那继母周旋,如何反败为胜,如何肆意妄为,姚戚香这个人,就好像活在了他眼前一般。
姚家的人一直都没有撤回来,他守了她差不多五年,偶尔会亲自去看一眼她,这些年来她做了些什么,经历了些什么,有了哪些变化,他比姚戚香自己还要清楚。
直到他忽然发现两人的年岁已经长成,探听到她的继母有心将她嫁出去,于是孟扶危便生出了一个很强烈的念头——他想娶姚戚香。
娶回孟家,由他自己护着。
她不信任他,他便不明目张胆地逼迫她,让她自己用她熟悉的法子在这孟家生存,只有这样,她待在这里才会更加安心。
“娶你,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他郑重说出此话,“不是算计,也没有什么阴谋,就只是想和你做夫妻。”
姚戚香听着,她有些怔愣,她脑中第一次这样一片空白,宛如停滞了一般,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要回复孟扶危什么,只能无措地坐着。
可她又明显感觉到,她心底是藏了几分窃喜的。
她在庆幸,其实往日里她猜疑的那些,不全是假的,只是她以为孟扶危心仪的另有其人,便从不敢往这边想。
话都说完了,至少孟扶危觉得,他把能说的都说完了。
姚戚香憋了半天,开口:“那你岂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