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戚香一下子站起身,理论道:“是不是一个肚子出来的,总都是姚家的吧?一家子人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我可是嫁到了孟家,你问问父亲,愿不愿意与我这个女儿断了联系!”
“你!”邓穗音正要变脸,遂又想起姚戚香这是已经在孟家受了冷眼了,她本来还在怀疑,眼下见姚戚香如此伶牙俐齿地与她分辩,反而确信了。
邓穗音转怒为笑,道:“就算你嫁去了孟家又如何?我的儿子到底是我生的,还能与你这个外人一条心?你倒是能耐,有种别回姚家来啊。”
两人私底下早就撕破了脸,现在也不必装了。
姚戚香道:“说到底,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?我听说你这些日子都在找那个外室的下落,至今一无所获吧?”
邓穗音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我就算再不济,在这姚家我也是主母,无论如何也没人能动摇我的位置。”
“是吗?”姚戚香轻笑,“那倘若那雪姨娘生了个儿子呢?”
她字字诛心:“倘若她生了个脑子正常的儿子呢?”
邓氏脸色唰地一白,猛地朝她看来,抓住姚戚香的双臂道:“你怎么知道?你是不是看见了?那个贱人怀了个儿子?”
姚戚香拂开她的手,道:“怀的是不是儿子有什么打紧?你应该清楚,我那父亲本来也不是好色的人,从前我母亲在时,你用手段让他纳了你,后来你上位了,他这么些年也没在外面有过人,如今为什么有了,你难道不清楚吗?雪姨娘生不了,他自然还会找别的女人生儿子,要紧的是你的儿子,他并不中意啊。”
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竟然是个痴傻的,这无疑是邓穗音心中最深的痛,她为自己筹谋多年,没想到会毁在这个蠢儿子身上,如今年到半百,她什么都没有了,又和丈夫生了嫌隙,自然是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