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戚香摇了摇头,她轻笑:“不,你不懂的。”
从小到大,没有人这样对过她。
今日哪怕在她身边的是姚振廷,这个唯一与她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人,她都能笃定自己无法全须全尾地逃出来。
孟扶危……他真的很好。
姚戚香今日突然明白,往前那些日子,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也许孟扶危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拿她算计什么。
他是真君子,不屑在内宅之事上玩弄权术。
“我心里很感激你,你今天救了我,我这辈子都会记得。”姚戚香道,须臾,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,开口,“实不相瞒,婆母选我做你的正妻,就是想要我听她的话一起对付你,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名声不好,很难有一桩好姻缘,孟家提亲前夕,我继母将宋家的婚事给了我二妹,正打算将我送去乡下的田庄,若我去了,只怕就活不了多久了,所以我只能应下孟家的婚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姚戚香抿了下唇,“我也当真看上了孟家的门第,当真想要借着这桩婚事往上爬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受婆母摆布,我也不会害你,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,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关心,你若愿意,就这样与我相安无事,等将来有一日你有了心仪的女子,要娶她过门,我们便客客气气和离。”
姚戚香觉得,她很坦诚了,比新婚之夜那个晚上还要坦诚。
孟扶危是个好人,她不想欺他骗他,她的刀尖向来只会对准真正的敌人。
说完后,她沉默着,等待着孟扶危的答案。
半晌,孟扶危开口:“姚戚香,我没有要和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