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的表情冷了冷,她最是厌恶与这等蠢笨之人说话,说上几句也点不醒。
“京中今年便要考了,若等他中了贡士再去打问,未免太过惹眼,况且那时风声也收得紧,你爹近日不是受到上峰赏识了吗?朝中将祭典之事一并交由了他,想必打问一二殿试之事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姚振廷受到赏识了?姚戚香居然都不知道,她居然还是从常氏嘴里听到的。
“哦,这样。”姚戚香应着,同时脑袋里飞快作出反应——姚振廷怎么靠得住?常氏分明知道,姚家巴不得从她身上赶紧拿些价值回去,怎么会在毫无获利的情况下先替她做事?
孟扶危是三司使,又是太子太傅,陛下年迈险些撒手人寰,今年的科举很可能会被陛下插上人手,为太子铺路。
常秋兰真正的目的不是姚家,而是孟扶危,她想让她这个媳妇开口去求孟扶危,为自己的小儿子铺路。
姚戚香眨了两下眼睛,她心下了然了常秋兰的目的,眼下这件事又推托不掉,她大可先假意答应拖延时间,等她多在孟府留上几日,再看看还有什么出路可走。
姚戚香恭敬道:“我自然是愿意为婆母做事的,顺了婆母的心意,我在这个家中的日子也好过些。”
早上敬茶的时候,她已在众人面前立下了直言不讳的人设,今日又让常秋兰觉得她蠢笨点不透,那她以后做错些事、说错些话,甚至会错了什么意,一切就都有解释的缘由了。
常秋兰皱了皱眉,她很是不喜欢这个姚氏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,很多话明晃晃地说出来,面子上就没有那么好看了。
不过好歹这件事姚戚香是应下了,常秋兰面色也略有和缓,这才拿起了筷子,道:“吃饭吧。”
姚戚香不满,这桌子上那碟子炸鱼都要冷了,现在吃还有什么滋味!
她刚要拿起筷子去夹,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过来,是前来引她的那个女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