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雎天生地长,由世间邪念所化,夜渊养育而出,出来就是预言中的一大杀器,冷心冷肺冷肝,能指望他感受不了情绪的人有什么在意的?
燕除月手支在下巴上,食指在侧脸上碰了碰,一派闲适的样子,并没有因为她苦心隐藏的身份被发现了而惊慌失措,和素日一样。
可燕除月越是这样,祝雎越是不快,她的眼中什么都没有,在她心中他和蝼蚁一样,并无特殊。
祝雎这时候还不懂,这便是失望。
“本座乃夜渊之主,权力卧手,待吾归位……”
燕除月一听便觉得大条了,直觉祝雎要开大,瞧瞧“本座”的自称都冒出来了,如果非要拿一小兽来做比较,祝雎就是一个炸了毛的团子。
她不觉得可怖,只觉得好笑。
原本以为祝雎识破她的身份,她会遭殃,祝雎也会同脱缰的凶兽一样,张着可吞噬一切的阔口,竖着阴森尖利的牙齿非要将他眼前所见的摧毁的稀巴烂才甘心。
可祝雎在稷水之上,暂时被抓住了缰绳,死又死不得,狂又狂不起来,只能困于凡人的躯体,在这里凶巴巴的冲她张牙舞爪的放狠话。
他们到最后纷纷脱下伪装的身份,倒是一身轻松,顾忌拿到明面来了,总比畏手畏脚好得多。
祝雎……似乎并无改变。
燕除月压抑着嘴角欲扬起的笑,不行不行,绝对不能嘲笑他,他得发疯地不仅炸毛还气得冒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