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本来便沙哑,再这样涩着嗓音,更像钩了魂儿似的。
“……”燕除月沉吟了一下,认真的说:“讲得是一个人在漫漫仙途中,过度追求所欲,走向另一种毁灭。”
燕除月眨了一下双眼,琉璃般的眼睛散发出黑暗生物所追求的光彩,如山川云海折射出的海市蜃楼。
若是金萧在场,对燕除月这个文化人的赞叹会多加两分,同时厌恶忌惮狠狠的累加。
“尊主,我们这是要去崆峒仙山了?”燕除月知晓自己成了傀儡,是和祝雎一样的邪物。
在夜渊的庇护下深居地底,诛邪雷劫到不了深不可测的坚冰之下。
夜渊是庇护所,也是牢不可破的囚笼。
因为就算诛邪雷劫到了夜渊也得挨祝雎两巴掌,完全迷糊了——也劈不过来。
可她一旦出去,雷劫头上长了眼儿一样盯着她劈,直到邪气散去,魂飞魄散。
她早已决意,此去崆峒仙山她寸步不离跟在祝雎身后,被劈了,还有个高的顶着。
崆峒仙山为一方钟灵毓秀之地,仙山云海,仙鹤祥鸣。
祝雎带着燕除月眨眼间穿过夜渊天堑,到崆峒仙山锁山大阵前。
骤然的光让习惯黑暗的她倒有些不适应。
阳光热烈,要将她燃烧一样。
祝雎也不喜阳光,哪里有邪物喜好阳光的?
燕除月在扑面而来的阳光下,白得透明,像融化的冰。
夜渊只有一个出口,便在稷水的源头。无根之水尽归稷水,亦为仙人两界的界河。
祝雎眉眼冷厉,嘴角翘起,恶劣的心思浮出水面:“月奴,你先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