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渊黑暗无光,魔枭倒是喜欢可以发出微光的东西。
这倒便宜了她。
她现在成了傀儡,对各种清浊之气倒是来者不拒,清灵之气倒是能削弱祝雎给她的影响。
祝雎双手搭在燕除月的肩膀上,指甲倒是出奇地干净圆滑。
他似乎是控制不住他自己的力道,就这样保持着将她提溜起来的动作,她肩膀处的衣物被他的手按出一处凹陷的褶皱。
他将燕除月的头扶正,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,她竟无言以对,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发出类似底鼓的声音。
燕除月正常活动的时候从来没有发出这么响的,祝雎对她是多大仇多大怨呀。
祝雎弯腰终于看见镜子里照出他自己,幽幽叹气:“你的头太大了,挡住了我。”
所以你恨不得把我的头拧下来,只是为了调试角度?
其实是燕除月离水镜太近了,只能照出她,而祝雎不懂,还疑心是她脑袋大。
眼看着祝雎松开她的发绳,如墨的头发,瀑布一般的垂下。
他拿起蓖头轻柔的梳像是对待着什么稀世是珍宝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的时候,给我梳过一次头发。”
他静静道:“你总说公允,那我就还给你,以免你以后快死在我手上了,还唾骂我。”
祝雎真是奇奇怪怪的想法。
燕除月从水镜突然注意到,先前替祝雎梳头卡在蓖头里的头发质地竟然和她头发上的一样。
她心中涌现出一种不详猜测……
难怪祝雎给她梳头梳的这么轻柔,像是在云里拨弄,原来是他拿自己的头发给她做了个头套。
燕除月欲哭无泪,她从来没这样恨过自己的观察力如此优秀。
燕除月只能转移注意力,望向水镜里的自己,某一个角落还能看见祝雎瘦削的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