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雎瞧了镜子好一会儿,头发一把一把的掉,像是没有痛觉一般。

他这个时候的脾气倒是挺好,哪里有之前见血就要发疯的样子。

他轻轻说道:“你是在报复吧。”

他的声音是沙哑的,声音既提不高,只能低声细语,再加上一副灵巧的笑意,任谁也会觉得他与人说话也在商商量量。

他的话在偌大的兰汤行宫的袅袅热气里,带着些温度,像羽毛在耳畔轻轻地挠。

只是……燕除月仍然从镜子里看出他的笑靥如同画卷里工笔精心描绘。

燕除月的手一顿,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被他的头发缠住,颇有些无奈,却面无表情道:“头发长,不会。”

祝雎沉思一阵。

他霍然起身,抓住燕除月的手,换他来给她梳头。

虽然燕除月脑子转的比身体快,但身体就像一块块朽木拼凑在一起,稍微一动都会发出腐朽的声音。

动作一大踩不稳就跌倒了,她下意识拽住祝雎的裤脚。

地面是由一整块石头开辟而成,与她撞击,倒是发出清脆的钟玉之声。

并且还夹杂着布料撕裂之声,燕除月料是祝雎的裤子被她扯烂。

燕除月想,如果此刻她有表情,那她应该是尴尬的。

她慢慢抬头,被撕成两半的裤管子就随的动作飘荡,金丝银线糊在她的脸上痒痒的。

她直觉不对,迟疑的将手中的布料举起,卡住不动了,就差破罐子破摔给祝雎说:你自己看着办吧。

祝雎也不恼,甚至笑弯了眼,他俯下身沾了血的衣角再一次尾迤在地。